刻那双手拈在羊脂玉和黑曜石磨制的棋子上,黑的衬出惊心动魄的白,白的被握在手里,肌肤与玉一般莹莹生光,竟分不出哪一个更柔润。
他看着少女低垂着眉眼,月白色的披帛缠在她臂弯,随着她不疾不徐的动作,于微明微暗之间,生出沉静而流动的光泽。
他有一刹间的恍惚,像是这样的生活,他曾经历过许多许多年。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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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遥遥传来一阵嘈杂声。
水阁里一片宁静,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的玉石相击的轻响。
棋盘上黑子气势如龙,似乎已经将白子压入穷途之境。
棋盘外执黑子的夙延川却面色凝重。
顾瑟微微仰着头,就看到他并不明显地蹙起着的一双斜飞的长眉。
他眉弓凌厉,眼窝深邃,眼皮微微地垂着,让人看不清眼睛里的神色。
顾瑟指尖抵在唇角,悄悄地、悄悄地弯了弯。
夙延川棋路大开大合,像他这个人一样带着凌厉迫人的气势。
梦中他总能轻而易举地压着她的棋路,一步一步迫到她投子认输,而后笑吟吟说她失于温柔,缺些攻城略地的霸气。
顾瑟垂下了眼,又微微地一喟。
夙延川听到了她的叹息声,抬眼向她望过来,道:“小小年纪,你怎么总是有这样多的心事?”
“人生在世,谁无心事呢。”她托着腮,却道:“譬如殿下广有四海,当此际却又在因何事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