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东倒西歪地在了大磐石路上坐着。
当中余小尾一身女扮男装的茶白色衣裳最为显眼,青丝以一寻常乌木簪束着,远远看着倒也是个清秀书生的模样,只不过动作太糙了些,嘴里叼着个草杆略显痞气,耷拉着脑袋活像一只饿着肚子的秃鹰,她在这大石头上坐了许久,然后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朝二狗子问道:
“哎,人到底来还是不来?你消息准不准啊?”
二狗子旁的本事没有,唯独打听小道消息的本领那在庆平寨里是数一数二的,且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决不罢休,这才得了个“二狗子”的名儿,眼下猫着腰凑到了近前,“估计快来了吧?许是山路不好走,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余小尾顺势狠狠瞪了他一眼。
“哦……我是说他一个不习武的书生,走得慢也是有可能的。”二狗子心虚地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暗骂自己怎么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大当家的心有所属,那是整个庆平寨上下都知道的事儿,奈何官匪有别,这桩亲事一日不成,余小尾就一日惦记着这位。
“那你说他明知道要经过咱们这儿,还不带上姓江的护送,到底是为啥?”
“还能为啥?知道姓江的和咱们有仇呗,自己过山路反而比带上那厮更安全,这笔账他倒是算得明白。”二狗子叉着腰直起腰板儿来,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
“要不怎么说他是个榆木脑袋呢,出了北凉山到琅山还有两日的路程,过了咱们的地盘也就罢了,再遇上打劫的可怎么好,前头就是黑风寨,可不归咱们管。”
余小尾咬着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