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宗二十年,知晓事情缘由的白雅十分担忧,唯恐远在异国的兄长吃不饱穿不暖,故减衣缩食,企图同甘共苦。文宗二十四年,因梦见兄长永苍遇难,白雅惶恐不安,听闻长延山顶的古树住着神灵,私上山祈福,只求感动神灵。这十二年来,白雅视质子兄长为英雄,郡主却不屑一顾。白雅甚至想,哪怕兄长死在永苍,也是自豪的。因人固有一死,虽兄长不曾上战杀敌,若因着质子的身份,异国遇难,也算是为民而死,应重于高山。然而郡主以畜生喻之,白雅倍感心寒。”
白雅的话一句比一句重,说到后面,眼圈已经忍不住泛红。
围观者听之,句句戳心,甚至有人忍不住哭出声,然后狼狈擦泪。
“我父亲便死于十二年前的战争,因着他的死,我与母亲的日子过得大不如从前。如今听白二小姐一言,甚是感动。往后我与母亲哪怕生活再艰难,我也不怨他,因他是为百姓而死的。”一十五六岁的紫衣小姐一边抹泪一边哭道,旁边的人或戚戚然或不知所措。
“你……你满口胡言!”流霜郡主看着众人或谴责或不赞同的目光,恼羞成怒。她高高在上,何曾被人这般质疑!
白雅一副要哭不哭倔强的模样,让众人纷纷站到了她这边,哪怕言语不曾明示,目光里的怜惜一目了然。
此时白雅也分不清,究竟是“白雅”的记忆作祟,还是她本身就被“白雅”同化了,以至于感同身受。
“来人!”流霜郡主恼了,势要将人赶离,不妨被人打断。
“均集会于此意欲何为?身为文澜贵女,如此怠慢,可对得住你们身后的家族与清斋书院子弟的身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