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中全劝道:“好主子,梧兮宫离这儿可太远了,等过去您头发得结冰霜子!”
祁铮当机立断:“回居仁殿。”他看向茯苓二人,“留一人回去传信,你们主子今晚不回梧兮宫了。”
冬香知道自己性子毛燥,不宜去御前伺候,主动道:“奴婢回去传信儿,就让茯苓跟着娘娘过去服侍吧。”
祁铮颔首,又对廖中全吩咐:“别兴师动众。”说罢抱着人向园子外走,茯苓和廖中全提着灯连忙跟上。
而冬香往反方向匆匆离去,穿过繁密的梅花丛,途中扔下她们为楚令沅找来的宝剑――有棱有角的长木条,上面特地刻了沅之宝剑四个字。在她走远后,一道倩影从梅云中走出,纤纤素手拾起木条,轻轻拂去雪泥,露出其上字迹。
“奴瞧这皇后还挺有趣,想必不难相处。”跟在身旁的婢女笑道。
她看着楚令沅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莞尔一笑,“的确有趣,若在宫外,说不定能交个朋友。”声音悦耳,不徐不缓的语调让人不由生出亲近之意,但她话锋一转,凛冽道:“只是可惜了,我与她立场相驳,终究殊途。”
她扔下木条,转身往梅林深处走去,臂弯里挎着一个编织篮,时不时折下几朵梅花扔到里面。
“今日之事,你我只能看在眼里,对外一个字都不能提。特别是太后那边的人,得警惕。”
“奴省的。”
她捏着花朵轻叹:“寒梅入茶,总有点脱离世俗的雅趣,我为着这点雅趣,不想竟撞见了这缠绵悱恻的一幕。皇帝当真薄情?只怕是大错特错。太后要我攻心,可真是太高看我了,一个帝王的心除了他自己还能由谁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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