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公主别乱了方寸,皇上要端王作画,兴许画完就能回来了。”
祁渔苦笑,心里纵有万般心酸,面上仍要平静如常,仿佛他们议论的端王不是她亲哥,而是一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你不懂,皇上根本没想让兄长回来。”
一副《陇山赋》已是让兄长呕心沥血,两年来尝遍陇城的险峻,受尽苦楚!皇上现在又让他画世间百态,可人生苦短,他一个人如何尝得尽万千人铸就的世间!
有人打量起祁渔的脸色,祁渔从容站起身,她举杯道:“皇兄得此佳画,臣妹理应恭贺。”
见她这般坦荡,窃窃私语不断。
“难为她这么多年在宫里周旋,日子怕是不好过。”
“长乐公主才情横溢,倒可惜了。”
“这怪得了谁,谁让她有个犯上作乱的好哥哥!皇上在南方打仗,他到好,勾结东夷族,泄露军防图,害的青州四城被屠!如今也算是自食恶果!皇上留他一命,已是顾念了兄弟情分。”
“不是说其中有误会吗?端王那时远在建安,如何能勾结东夷族?”
“再有误会,也脱不了干系。”
祁铮没动,他淡淡道:“皇妹与端王一母同胞,虽相隔千里,但也该相互照应,没得失了这与生俱来的兄妹情谊。”
祁渔指甲掐进手心,面上不以为然道:“皇兄说笑,端王乃大周罪臣,臣妹虽是女子,但尚有礼义廉耻之心,不愿与此等不忠不义之徒为伍。”
她说的义正言辞,令人动容,众人都以为这回答绝佳,独善其身的甚至有些大义灭亲。皇帝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