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知道,这种方式是为了掩盖摇摇欲坠的理所当然。
秦勇受不了这沉默。
无耻之人最擅长的就是给自己找理由,一个两个,无数个。
骗自己一辈子。
“还不是要养这个家,老子才会去赌?”
“你妈生病不要钱治?”
“就算她最后死了,老子最后也没少花钱在她身上。”
每一句谩骂,都牵扯一条岁月的脉络。
这是他无法用火烧掉的。
秦遥眼眶滚烫,不是泪,是血。
“你真是,不配做个男人。”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秦勇。
他操起地上的酒瓶子就砸在秦遥的头上。
登时鲜血直流。
糊了眼睛。
秦遥像是被触动了某个开关,他开始发抖。
同幼时一样,恐惧像张网,裹着他,越来越紧。
他终于不再只是抱着头拼命逃跑。
第一拳挥出去。
秦遥听见母亲抱着幼小的他在哭,又一脚踹出去。
这个夜晚,像是连接了过去和将来。
而恶魔在眼前。
他必须站起来,战胜那时让他发抖的人。
十一月的深夜,路灯很亮。
津城的夜晚星星很多,这星河天悬,昭示着明天是好天气。
夜里温度低,趴在楼门口的狗蜷成一团,呼吸之间尽是白气。
可就是在这样的夜里,空气里隐隐浮有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