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往心里的伤口倒。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边哭边笑,“妈,我不是你……”
“今天,我没帮他……”
“他是死是活,都不关我的事……”
“你们为什么要生我……”
一个活得像一块补丁的孩子,生来只是为了填补父亲的错误。
久而久之,这生活好像失了生气。
他渐渐也被拉下去,可他不甘心,拼命在泥里站起来。
长大就好了。
秦遥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可今天那群人拿着欠条来的时候,他才发现,长大也并不能完全斩断过去的根。
自己就像个错误,不配拥有长树开花的世界。
并没有能够坚持多久,他很快就将工作室变卖,收回一切可用的资金。
师弟们和同学皆缄默不语,或许是猜到了什么,又或者只是因为感念秦遥的兄弟情。
秦遥带着钱回了津城,从云海到津城,高铁要坐七个小时。
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大学四年,竟然没回来过几次。
筒子楼还和记忆里一样破旧,过道里有人架锅做饭。
秦遥的母亲患病死后,秦勇便将院子卖掉了,大部头还了赌债,小部分买了这栋筒子楼里的一套房子——一间卧室,一个洗手间,一间只能放下一个三人座沙发的客厅。
做饭都是在走廊上。
他望了望五楼的窗户,灯没亮。
那时高中,下了晚自习回来也是这样,家里没人,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