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向下沉去。
然而那一刻她却觉得十分释然,死在赵绪的悯园,也未尝不是一种圆满,那些沉重的肩负,在此时的碧湖水中,仿佛就这样渐渐远去了,她扯了扯嘴角,竭力向赵绪展开一个笑容,她想,她总归是不欠他。
“沈羡!”
迷糊中听见的,似乎是赵绪的喊声。
“沈羡。”
再醒来的时候,光线晦暗的令人恍惚,仿佛是一处狭小的溶洞,犹有水滴之声滴答传来,她试着坐起了身,便牵动到了肩膀的伤口,猝不及防地疼痛令她惊呼了一声。
“沈羡?”赵绪的声音同时响起,沉稳一如往常。
她眨了眨眼,缓慢的瞧向了立在逆光中的赵绪,半晌不曾有言语。
碧湖原本直通运河,表面瞧着截断,水底却另有乾坤,另有暗河通往活水,沿着出来,便是此处溶洞。想来是从前主人心思玲珑,为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十一会带人来,你歇息一会,伤口很深,不要妄动,密道并没有第三人知晓,不会再有人来。”
沈羡低着头,并不应声,过了许久方才将头缓缓抬起,于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勉力站起身,平静地望向赵绪。
“宣王殿下。”
赵绪不语。
“栈道刺客,阮红灵带了人走,又故意拖延时间不肯回营,是为了致我死地,殿下你可知?”
“云州瘟疫,裴世子曾言于我听,见他神智不清,诱他以我为敌,乃阮红灵欲致我死地在先,又威胁宋唯,以我性命试药在后,殿下你可知?”
“沈羡。”赵绪皱眉瞧着她被血迹浸透的衣衫,见她面色发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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