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金银铜铁,玻璃瓷器,水晶宝石,珍珠玛瑙,象牙珍骨……我对它们再熟悉不过,从外表到结构。
满城的上流人士以及无数想跻身上流社会的人都带着他们的珍藏来拜访我,我甚至有权选择我的客人。
尽管我不过是个靠手工挣钱的平民,我却能被这些上流人士尊称为“先生”。
我只要在夜晚戴上乌鸦面具,披着黑色斗篷,坐在我位于黑街的铺面里,我那些白日里高高在上的客人们就会客气地给我开出丰厚的报酬。
修复工作需要静心独处,其实很无聊,与奢侈品收藏品打交道久了,自然会想要与人多打交道。
我常常通过他们的言行举止猜测他们的身份地位,根据他们带来的待修复的收藏品猜测他们的喜好。
正如同我透过我面前那帘深灰的布帘,努力又谨慎地观察我面前的这位客人。
“这顶王冠只是有裂痕,还掉了几颗宝石,都在这儿了,没有缺少什么。我知道的,没缺少残件的东西,您能修好的。”
这个不过二十岁戴着黑熊面具的青年捧着一只镶满仿制珠宝的碎裂的王冠,请求我修复这个对他而言弥足珍贵的纪念品。
我从他顾盼的目光里看出他经人介绍才来到我的店面的,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由于太过激动而在叩门框对暗号的时候多叩了一次。
他太局促了,像个第一次接受其他人目光的被父母藏娇了太久的处女一样。尽管他斗篷的系带已经系紧,但他纤长的手指总是有意无意地拉紧领口。
面对一只老乌鸦,他还真是个雏儿。可是,越是这样的雏儿,你越猜不出他究竟姓甚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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