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居住条件,和国企工人们拿到手里的丰厚薪酬实在是不成正比。
林其乐介绍道:“这是三十二排,第一户住的是余樵,就是你同桌。他和他爸爸、妈妈、余奶奶,还有他小表弟余锦住在一起。余锦的妈妈生病了,就把余锦送来他们家。其实余樵家已经很挤了,根本住不开人了,但是余叔叔是劳动模范,是工地上的老大哥,什么都会答应。”
“第二户住的是张奶奶,是我们工地幼儿园的园长。她对我们特别好,还送给我小兔子,但她丈夫好几年前就去世了,她现在自己一个人住。”
“三十二排第三户住的是蔡方元,他和他爸爸妈妈住在一起,不过我不经常见到他妈妈——”
蒋峤西听着林其乐在他身边小声说话,细细地介绍。似乎这群山工地上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任何一个人,一只动物,哪怕房檐下一只积灰的蜂巢,树梢上头废弃的鸟窝,都深深刻在林其乐幼小的脑海中。
工地上一排排路灯亮了,把群山市郊这一块隐没在厂区之中的家属大院照亮。不少小孩子聚在路的尽头,坐在用黑色保温材料包裹的暖气管道上,正玩着扮演茅山道士的游戏。
“不过工地上也有坏人,”林其乐转过身,认真告诉蒋峤西,“住在十四排的卫庸,他是个小混混,臭流氓,喜欢到处吐痰,你看到他不要和他说话。”
蒋峤西这一晚上已经接受了足够多的信息,虽然他也不明白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他长得就像丑了好几倍的刘德华,”林其乐又补充了一句,“你看到他,肯定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蒋峤西只好点了点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