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说,烧了就烧了,脑子里都装着呢。
惠圆说,那你还写它们干什么呀?
郎中说,这铅笔太硬,我用着不大习惯,练练。
惠圆现在自己打倒立,郎中做了个架子,划上线,绑上牛皮筋,惠圆把脚套进去,双手撑地,努力抻得两脚都与直线齐平。刚开始抻一会,她就撑不住了,现在她能撑十几分钟了,抻完,她自己拿木棒槌按摩。按完,也会在郎中背肩敲敲打打两下。
二爸,你怎么也不收个徒弟?有天惠圆问。
郎中说,你爸去前,答应了给我寻个徒弟来。
你怎么不自己寻?
我们打个赌,他输了。这事就交给他办。
那现在你不自己寻吗?
我这手艺啊,不中不西,不高不低,后生们都看不上了。郎中有些黯然。
惠圆鼓鼓腮说,二爸,我来学吧。我觉得你厉害。
郎中摇头。你爸不会同意的,他说。
惠圆的腿终于给治好了,她找出养父给缝的键子,在院子里踢了两下。
二爸,你也来踢吧,惠圆隔着玻璃喊,老坐着会驼背的。
郎中不踢,惠圆自己玩。不一会她听见鸭子扑腾声,赶紧放下键子去捡鸭蛋。
只捡到九只鸭蛋。惠圆对郎中说,二爸,是不是被偷了啊?我们养只狗吧。
郎中不养狗。他不爱听狗叫。
老被偷怎么办?惠圆有些着急,小脸红通通的。
兴许掉水里了,郎中不急不慌道,或者老鼠拖洞里,有的捡就好,明天我去池边扎排杆子挡挡。
惠圆把九只鸭蛋放坛里收好,又攒了一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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