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殿下对她恐怕恨之入骨……
他怎么会情愿应下这桩婚姻,埋下随时能坏了他名声、教他遭世人讥笑不耻的隐患?
卫绾等了近十日,夏殊则才归来。
当夜诸人收拾打点了行装,要折回洛阳。
卫绾想问太子与伊冒达成了什么共识,如此回了洛阳,陛下不会不满么?但观太子与诸人凝重的神色,卫绾这些话一路都不敢问。
是夜,众人宿在黄河岸边,围着篝火饮酒说笑之时,卫绾看到背临着黄河,素手调弦的秀逸高旷的男子,他垂着眼睑,似在沉思。
卫绾以为他仍在为羌人之患而头疼,担忧他半月之前受的伤,快步走了过去。他的手拨着弦,听闻动静仰起了头。
卫绾洞悉,那双眼眸在发现她的到来之后,负重之感更甚了。
“卫绾。”
“殿下的伤势好些了么?”
她突然而至的关怀,有那么一瞬间,让男人不知所措。宛如在沙漠之中苦行已久的旅人,饥渴难忍之际骤然得到一捧掺了沙子的水,却不敢囫囵饮下,刹那之间的恍惚之后,他皱起了眉。
“好了。”
卫绾稍稍安慰。
夏殊则道:“卫绾,安定距洛阳不过半月行程,此行回去之后,婚期便要定下。”
卫绾知道这一点,虽然谈及婚事,卫绾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处理,也难以面对太子,但仍是忍不住,想听他的意思。
夏殊则道:“婚姻之事,非孤所愿。”
卫绾心头猛然一跳,她垂于身侧的手,骨骼皮肉俱已绷紧。
“诚实告卿,不愿欺瞒,误卿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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