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卫西这个卫家大少在卫家的地位就一直不尴不尬着。他父亲卫天颐虽然是卫家一把手,可忙于事业,很少关心家里两个儿子的生活,继母舒婉容平常对他不错,可到底不是自己肚子里钻出来的,私下里的提防和隔阂一直没少过。在卫家,从来只有他弟弟卫承殊能真正无所顾忌地生活,就连养的狗都能横行霸道而不受拘束。反观卫西,则像是很小就懂得了看人脸色,个性十分忍让谦和,对他们这些家里的帮佣也一直客客气气,就算平常被怠慢了,被狗吓到了,也多是笑笑,从不追究。亦或者是没有底气追究。
周管家同样不能免俗地对家里两位小东家区别对待着,此时听到卫西的话,顿时就有些适应不良。然而认真算来,对方又确实是他的老板之一,客气或不客气的吩咐都没有容他拒绝的余地,因此他也只能笑着照做:“好的,我这就叫人去给团先生收拾出一间客房。”
他在前方带路,卫西气定神闲地跟着,目光扫视周围,神情晦暗莫测,与从前笑脸迎人见到谁都不忘问好的作风已是大相径庭,过路遇到的人不主动跟他打招呼,他连眼神都欠奉一个。
周管家先是莫名,而后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了,几次回首偷看间偶然撞上卫西的目光,后背竟不知不觉发出了一身冷汗。
他倒没生出什么脑洞大开的怀疑,毕竟卫西气质虽凌厉了很多,五官却和以前没什么不同,驱使他时表现出的态度也并不生疏,只是他心中仍不免揣测对方消失的这几个月之中发生了什么,居然把一个随便揉搓,性格面团儿似的年轻人转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他这会儿顶着满身冷汗,也不敢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