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王妃,自己的结发妻子,沐羡鱼。
她素来温婉坚强的鹅蛋脸全是泪痕,此刻不仅素衣脱簪,连一点儿富家小姐的模样也没有了,此情此景,谢景行自己的心也不好受,他偏过头去不看她。
“景行,圣旨到了,明日午后在烟阳行刑,妾来送你最后一程。”沐羡鱼眼眶通红,喉间哽咽。
从太子垮台到谢景行被治谋反大罪只过了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他被软禁在清凉殿,当真应了名字,冰冷清凉,毫无人气可言,谢王府的资产家业一夜之间都被充公,从家仆到侧妃,但凡没有被问责的,都带着自己的私产跑了,即便有些受过恩惠的人同情谢王爷,可是砍头的罪多可怕,没人会甘愿冒着这样的风险来谢王府送别这个曾经潇洒的少年。
除了沐羡鱼。
身后的内监一派尖酸刻薄的模样,不停地催促她快些,她无法,从腕上取下她陪嫁里唯一剩下的、水头极好的玉镯递过去,这是她新婚时,母亲留给她的镯子,象征夫妻和睦、多子多福,她极为爱惜。
“恳请大人让民妇再送一送丈夫。”
她还是同以前一样,无论如何也要陪在他身边。
她不是来嘲笑他的。
待内监走后,沐羡鱼关好了门,这才走向他,“景盛已经安全离开了,你放心吧。”
“景盛……你——为什么?”谢景行眼眶通红,喉间发紧。
他的亲弟弟谢景盛,十足的纨绔子弟,早些年一直纵着他,吃喝嫖赌都由他,自沐羡鱼嫁进谢王府,长嫂如母般管束他,盼他成材,他不喜欢沐羡鱼管教他,平日里对她十分的不敬,常常叫她在侧妃妾室面前下不了台,不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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