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儿砸得五颜六色,累得沈夫人拧着她耳朵给人家登门道歉;前脚刚被罚不准出门,后脚就翻了自家墙头,伙着一群男孩儿,去草丛里捉蛐蛐儿,沈夫人看她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抓得最多,气得柳眉倒竖;当然也过家家酒,然而她却非要扮新郎,娶得便是邻家那个秀气得堪比女子的小哥儿......这样的事不胜枚举,沈夫人每每气不过,却被溺爱女儿的沈老爷劝了过去,也就没看见他们父女二人互相使眼色的样子。
邻居家小哥儿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君至,据说是君夫人取的。沈归见过她,秀气得宛如沈夫人养的兰花,可惜身子不好,几乎都不出门子。沈老爷与君老爷常年有生意上的来往,两人关系也不错,故而沈夫人也能常常去君家串个门,陪着君夫人唠唠嗑,这么些年下来,俩人倒是好得跟闺蜜似的。
君至比沈归大了两岁,沈归便喊他君哥哥。
沈归其实挺喜欢这个小哥哥的,斯斯文文,安安静静,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总会给她带好吃的桂花酥。即使恶作剧,也不会生气,顶多说她几句,但一看她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样子,就缴械投降,由她去了。
02.
君至十岁那年,君夫人终是没熬过去了。沈归跟着父母去吊唁的时候,看见君至瘦脱了形,红着眼眶一一感谢来客,想去跟他说些什么,却被沈夫人拉住了。
晚上,沈归又偷偷翻了墙头,偷偷摸摸到了君家,终是在灵堂找着了不知跪了多久的君至。
君哥哥。
沈归轻唤,君至没有动。
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沈归也跪了下去。
寂静在清冷的月色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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