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他的本意,儿臣岂会伤害他,父皇多虑了。”顿了顿,余光瞥了眼周子临,又说,“眼下宫内秩序有失,为保重龙体,儿臣恳请父皇移驾瑞海行宫。”说“移驾”,只是借口罢了,谁都知道这一去便再没有回宫之日!
江平没回应,他身前负隅顽抗的禁军统领抢先怒骂:“放肆!太子殿下,你这是逼宫!陛下是父君,殿下既为人子又为人臣,怎能做出有悖人伦之事?可曾想过后世之人对殿下口诛笔伐!”说这话的时候,周子临正脱离众人一步步向统领走去。统领曾与周子临交过手,自知敌不过他,却仍然手持长剑,目光坚定,守卫着最后的防线。
统领骂完,江聿敛目轻轻一笑,想过啊,所有的结局他都想到了。是以他要问问,当高高在上的父皇和皇后对他挥舞乱刀赶尽杀绝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刀在他手?
眼见着周子临步步紧逼,统领仍岿然不动。江平叹了叹,即便统领能抵抗一时,最后也是徒添一条人命罢了。他轻轻拍了拍江年的后背,试图起身,却因心神不稳差点跌倒。扶着案几缓了片刻,江平摸了摸江年的头,随后朝着众人一字一顿说道:“罪妇吴氏虽已伏法,然,奸人狡诈不得不防。朕恐迟则生变,是以责令太子江聿清查皇宫上下。今日起,朕会移驾瑞海行宫,一切事宜,尔等听凭太子号令。”
立时,呼声似排山倒海,众人大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恭送陛下――”
人群中,江聿微微一笑,随即低眉垂首平静地说道:“儿臣,恭送父皇。”
数日后,江平颁下罪己诏,退位于太子江聿。
彼时起,两人再未相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