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若是世上无所牵挂,无所爱,无所念,那可真是无趣极了。
我遇见一位大师,他说我深有慧根,却无大爱,更无私欲,更似空心人。
这时我才知,我或许真是空心人。
家中巨变,父兄惨死,可我却似乎仍无过多情感,连哭都不会。
真是奇怪。我除了笑,什么都不会。连难过都不会。
我这样的空心人,算不算断念绝意?
想想,这辈子父兄宠爱,无病无灾,还遇着了一位如琢如磨的仙人,着实不坏。但想了许久,我竟然还是找不出什么欢喜事,足以回想一生。
若论起来,怕是念到最后,只那日青山竹林古钟中,遇见了那放鹿的仙君?
也算得是件幸事吧。
我似乎活不了多久了,身上的伤疼的厉害。不过,至少那日我冲进匈奴大军夺回了父亲的尸骨,算一算,废了一条胳膊当真划算。
今日走到那片竹林中,突然又记起了润玉仙君。
这仙君,什么都好,但他可真是不守诺。
这都七年了,说好的给我拿那劳什子甘露,可到现在都无踪迹。
莫不是不舍得给我这好酒,逃去了?
啧。真不够义气。
还想着,若是能够再见一面,真想问问他——你可否找到了你那荷包的主人?你这人间寻芳客可有了归处?
不过这也无关系。
时光荏苒,我不过是沧海一粟,微如蜉蝣。
他总会记不得我。
这鸳鸯小字,彦佑认得。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