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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哥儿晚上都是睡在自己的小床上,那床做的仿佛一只筐,四面有挡板,顶上垂下罗幔,就安置在内卧的碧纱橱外,刘玉洁便是这样与毅哥儿相处了两个月。金氏觉得毅哥儿不闹人,完全可以随她睡在别的房间,刘玉洁犹犹豫豫试了一晚,毅哥儿半夜醒来发现给自己喂吃食的不是娘亲,果然哭了起来,可金氏是个会哄孩子的,十分有耐心,哄着他吃饭,有了吃的,毅哥儿哭着哭着便也不再闹人。
如此连续试了两晚之后,毅哥儿便接受了金氏,但白日却更加腻着刘玉洁,譬如将他放在炕上,刘玉洁从旁经过,若是不朝他看一眼或者捏一把他的脸,他定然要哭,哭的我见犹怜。如此,刘玉洁不管做什么,必然先跟他打声招呼“毅哥儿,你在做什么”或者“毅哥儿,你且躺一下,娘亲马上过来”等等,只要这么做了,他竟仿佛知事似的兀自笑得开心,四肢一张一张的。
沈肃却不赞同刘玉洁太过娇惯儿子,他是怕男子在妇人手中长歪,害怕儿子变成一个娇惯的货。也正是因为他,刘玉洁才不得不让毅哥儿离了自己的怀抱单独睡。
刘玉洁哭笑不得:“他才多大啊,知道什么,难道你这么大的时候不是跟着你娘。”
沈肃摇了摇头,“我们沈家男儿怎会跟着娘亲睡觉,自生下那刻就睡在自己的房间,不过是有乳母和婢女照应罢了。你看你,爱不释手搂在怀里一个月,又让他睡在咱们屋,这样长大后他必然凡事依赖你。你别看他小,一个人的性格就是自小形成的,三岁之前的他什么样,三岁之后他就什么样。”
刘玉洁见他这般严肃,且这话听起来也好有道理,一时便也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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