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厢房里,两位教习嬷嬷未曾离开,各自静默地站在杜云锦的身后,无声无息地瞧着喜婆子为她添妆上头。
大红的嫁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龙凤缠绵盘旋的绮丽图样,下方还点缀着绽放的并蒂莲花。料子是产自蜀中的月华锦,据说制作工艺十分繁复,三年至多才有一匹的供奉。而杜云锦的嫁衣用了整整两匹布料,费了三十几名绣娘的月余时日才做成。
杜家没有别的长辈,唯一的主事人杜博承远在边疆,未能及时回京。还是小陈氏想得周到,新婚这日一早就遣派了喜婆子过府,为杜云锦整理出嫁妆容。
喜婆子来时得了宫里的赏赐,加之上妆之人又是贵重的太子妃,自然是眉开眼笑的,她那白雪般的发髻里也趁着喜庆加了朵大红色的绢花。
“娘娘,老奴这就为您上妆,请您且忍耐些。”
喜婆子从杜云锦陪嫁侍女雁回的捧盘里取出赤金的凤凰冠,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凤冠也是宫里送过来的,金丝缠就的昂首凤凰,一抹红色点缀的高傲双眼,两侧亦是同色的细长流苏。耀眼的金色不止展现皇家的富贵脸面,亦代表了天下间仅次皇后的尊荣。
今日太子妃,便是明日后宫之主。这等身份,能引来多少人的艳羡与惦记。
杜云锦望着铜镜里逐渐陌生的面容,喜婆子将同色的长流苏耳坠为她戴上,又在凤冠后并上两朵正红色的牡丹绢花。细细描出的柳叶眉,淡淡铺就的紫堇粉,那满头刺眼夺目的头饰,再穿上月丝锦的大红嫁衣,原本平凡之姿在这等华贵的衬托下也有了端庄贤丽的气度,许这就是所谓的人靠衣装。
这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