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这般素日里不大常来常往的女眷(常来常往的就不用登记什么了)。寒暄几句后,李氏便叫金兰拿出了王妃给下的帖子,门房那管事媳妇见到了上头王妃的小印,忙叫人顶了自己位子毕恭毕敬将李氏母女领了进来。
三日流水宴席,第一天是谢家在朝中交好的人家,第二天也就是今日主要接待的是各房亲戚,谢家旁支来得不少,府里头乌泱泱的都是人。
邢国公府上辈儿出了个个太后,这辈儿出了个王妃,嫁的还是今上唯一的亲弟,太后嫡亲的幼子。那是基本上能沾上边的都削尖了脑袋来奉承的,当然,还有一些是削尖了脑袋想来奉承还进不来的。
李氏被人领着来了一处厅里就坐,在座女眷她基本上是一个都不认识。
这些在交际圈里常年混迹的奶奶太太们眼睛都尖得很,先是看着李氏被管事媳妇领着进来,再是看着云珠身上料子不似凡品,便都齐齐以为是族中哪位举足轻重的亲眷,跟李氏说起话来倒也客气。
云珠不想不想的,却还是在厅里遇到了涟大奶奶。
此时涟大奶奶身上正穿着李氏看中那秋香色料子做的褙子,上下打量着云珠一身光彩夺目的时新衣裙——上身石榴红缂金丝云锦缎扣身袄儿,下身蜜粉色镶银丝万福苏缎长裙,素白半月水波腰封掐出腰身纤细,高扎的飞仙髻点缀了几样银宝,耳上丁香米珠坠子说话时候随着眼波轻轻晃动,倒把原本清丽婉约的谢大姑娘衬出了几分雍容气质。
毕竟是屋子里头难得的熟人,在眼神对上的那一刻,云珠作为小辈便站起身来,对着涟大奶奶微微一福。
涟大奶奶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