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祐温察觉到阴督公已经醒来,一抬头正撞进他望过来的眼神里。如同梨花烟雨,夜莲初醒,李祐温不禁顿了一顿。
起身走到床边,李祐温端着碗说道:“督公感觉还好吗?这里有一碗安神的药,你先喝一些如何?”药已经热了两番,此时温度刚好。
阴督公半支起身子,艰难说道:“请陛下恕臣有恙在身,不能行礼。”
李祐温连忙道:“没关系,恕你无罪。你快把药喝了吧,要不然朕举得手酸。你好歹也算是朕的同窗,如今生了病,朕多照顾几分也无妨。”一张嘴,就让人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阴督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只得接过碗说道:“有劳陛下,臣不胜感激。”说罢,慢慢的把药喝下去。
阴督公的头发在昏迷时已经被川柏解了,此时半支着身子,如瀑的鸦发丝丝垂落,精致的领口微微松懈,透出几分美人清减的羸弱。
李祐温将空碗放回桌面,说道:“天色还不晚,督公可以再休息一会。”
阴督公不敢再歇,仍旧起身,说道:“臣已大好,不敢再卧主榻,还请陛下准臣将今日的奏折批完。”
李祐温笑道:“督公真是严于律己,若是满朝文武都似督公这般,实乃国家之幸啊。只是朕已经将折子批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朕一个人批就足够了。督公若是尚好,不如替朕磨墨如何?”
阴督公闻言,站到李祐温身旁,葱白的素手拢了拢衣袖,随意束了头发,轻轻拿起一块上好的朱砂墨块,转着圈的在石砚中细细研磨。
李祐温时不时的用长峰狼毫沾一沾红砂,笔下朱批不断。两人相对缄默,一时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