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桑泽与御遥结了印珈,很多时候都可心意相通,只是探知神思须遭反噬,轻易御遥不许他用。但自御遥于常阳山之战伤重沉睡,他顾不得许多,数次催动术法感知御遥心神,终于于三日前探得御遥即将醒来。
当日常阳山之战后,为震慑洪莽源里死在战场但又尚未殆尽的各族魂魄,安抚亿万红尘中趁机涌动的魔魇,衡殊神君祭出清天小经咒,化出流拂凤来琴音,命桑泽守在巫山,诓了各界,只当神女无恙。却是接了御遥回梵镜救治。
如今,御遥醒来,桑泽驾漠鼓不日千里来到梵镜。而见到御遥时,却已是在澜沧镜中。他持了一颗无比脆弱又万分忧惧的心,终于看见那个等了七千年的女子,此刻正立于澜沧镜浑圆的实体前,着紫色广袖裙衫,如瀑长发未挽,流桑花白玉金盏飘落在身侧,是千年前跌入他怀中的模样。
千年前的场景他不敢去想,却又忍不住想起。那时他闻得常阳山奢比尸叛乱,从八荒之内的青丘国赶来之时,战争已接近尾声,流拂凤来琴上后土幻音波波推送,声声都是杀招。流桑花瓣选中之人,皆困于八八六十四股金丝弦所列方阵中,随着弦弦相击,奢比尸一族倾数被灭。琴音静后,隔着漫天风沙,双目赤红的神女抱着失了魂魄的司音之神向他缓缓走来。于他三尺外,司音之神神魂俱散,神女恍惚着一双眼睛,看着空无一物的怀抱,终于倒在他的面前。
“要不是你任性,整整一千年不回巫山,君上何至于因寻你错了战机,被那些宵小鬼魅偷袭,伤成这样。”朔冰抹去嘴角鲜血,撑着一口气怒喝。
“罢了,他什么也不知道。”钟寐苦笑:“或许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