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女人,好酒好菜吃得开心。这时进来一个年逾半百的妇人,一把涕一把泪,见了豹头就下跪。
“我个仔已经唔见左大半个月啦……佢搞坏左剃刀托尼嘅生意,个黑人要我地攞十万出嚟,我地穷成咁点俾得起呀……求求豹爷你做下好心,好歹虾仔都係你嘅人……求豹爷你谂下办法,帮我地筹钱赎人……”
那妇人说着连连磕头。屋里也没有去扶的,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看热闹的看热闹。
笑笑心里有一虚晃的疑惑。这里是美国?怎么好像把封建时代的中国搬过来了?
绕开了革命的华人社会,依然保持着那种等级分明、强则凌弱的原始生态。他们在美国,在欧洲,在各种各样的海外,圈起一座座奇异的社群孤岛,操着母国的古语,讲着母国的规矩……虽然那母国早已日新。
妇人说话,没有人理她。她就跪着挪上去求那个豹爷。豹爷一脚踢开一张椅子,椅子翻滚出去好多圈,撞上另一张桌子,发出一连串声响。
“八婆!关我咩事!又唔係我个仔,做咩叫我赎人?”骂嚷开了,转而又变调笑,“如果係你个女出事,我就帮你赎,哈哈哈!”
火鸡上前扶了那妇人,低声埋怨她:“虾仔妈你算啦。豹爷係度开开心心饮酒,你咁样好咩?”
火鸡把虾仔妈往后厢扶,过最后一桌时停了一停。小恶魔坐在那里抽大麻,面前摊着烟纸和草,摆着两瓶啤酒。
“阿九,点算呀……”火鸡迟迟疑疑地叫了一声。
“报警咯。”仍是一副吊儿郎当模样,浑不关己。
“报警俾人做左点算?”
“做咪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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