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墩,时常五六个人一起来。好鱼好肉点上一堆,吃完了不结账,连着赊了好多次。双刀火鸡上前,小心翼翼地催了一次,豹头当即撂了一个碗在地上。火鸡立马没话说了。
有时是大陆来的游客,不太愿意给小费。笑笑提醒一下,脾气好的,会把小费补上;脾气不好的,立即叫骂开了:“这么难吃给哪门子的小费!……”
有时进店的是黑人。往往是在半夜快关门的时候,酒都喝得差不多了。老板娘特怕黑人闹事,又不能明着往外赶,因为会被告种族歧视。夜间店里就一个男的,广东厨师,精瘦精瘦的。火鸡就守在厨房里头,眼瞅着案上的菜刀。
还有一个混混,吊儿郎当模样,人称阿狗——后来笑笑稍稍听惯了粤语,知道那名号其实是阿九。但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火鸡跟他赔小心,店里旁的顾客都争着跟他打招呼。有的还讨好他叫“小九爷”——而他明明年纪很小。他来得极少,来了也是稍坐即走。如果他没走,一定是坐在角落里,拿烟纸慢慢卷大麻。
头一晚那人来,要了鱼片粥和牛肉肠粉。笑笑端了过去,搁桌上,转身给隔壁送餐。
“喂小姐。”那人用粤语叫了一声。笑笑对粤语不敏感,不知道是叫她,还在邻桌招呼。然后只听闻“啪”的一下,好端端一碗粥跌在地上,滚烫滚烫溅了笑笑一身。
笑笑啊的一声叫出来,张皇失措地回头看他。
“现在听到了?”那人慢悠悠地抬头看她。
笑笑呆若木鸡地看着他。
“你不认得我?”他用英文问。
“我为什么会认识你?”笑笑答。
火鸡这时从厨房里出来,啊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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