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没等女人回答,吉云已经踩着高跟鞋,自一地碎木头上走过,跨过门槛,她进到门里。
女人讶异:“哎,你这人怎么随便乱进别人家呢。”
撬门的男人说:“没事啦。”
女人拧眉:“怎么没事,谁知道她过来干嘛的。”
“你屋子里又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你看那女人穿的,能要你的破玩意儿?”
房子转手不久,新主人还没来得及全面改造。于是房子里的变化仍旧有限,那些体量太大,又轻易可以买到的东西还在,八仙桌,长条凳,靠背椅,搁在墙角的洗脸池……
只是洗得泛白的帘子被扯了下来,一层叠一层,铺到地上,扔了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在上头。
没有阻隔,吉云得以自敞开的世界里一窥全貌。
阳光正从每一间小屋的窗户里射来,汇成光柱,汇集到屋子的中心。
于是整个房子犹如一本书,此刻一页页毫无保留地在她面前铺展开来。
原本狭窄的空间,今时今日,竟是这样空空荡荡。
她曾经用过的那块干毛巾,一起躲过雨的旧屋檐,台风天屋里淅沥的小雨,还有午后阳光里灰尘的舞蹈,鱼的香气……
好像一瞬间从这里抽离开来,变成全然无关的两个个体。
吉云惊诧于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竟是可以这样轻易地抹去。
***
直到一周之后,吉云方才下定决心要给陈琛打个电话。
彼时风平浪静,医院终于要着手恢复吉云的职位。
在正式回归工作岗位之前,院长将吉云喊来办公室,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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