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里清楚,这八分钟,即便攒到了八十分钟,她也很难去打一个电话。
打给妈妈吧,她和周新蕙为了她当不当兵闹得这么僵,而且现在她混得这么烂,天天被许萍劈头盖脸地骂,自然不能在她母亲面前丢这个人;打给爸爸吧,搁她平时在介东源面前那么没出息的样子,一听见父亲的声音肯定就哭了,倒白白让他担心一场;打给发小们吧,老实说,自打俞声在那通电话里跟她说了喜欢她,她就不敢联系包括王晋川在内的那三个发小了——明明是俞声突然跟她告了白,介明妤却觉得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所幸介明妤自己一个人过惯了,所思所想也大多是曾经不受拘束的生活方式,并非具体的某个人,所以不打电话也没什么过不去的。
介明妤刷刷刷地写着,就这么点儿事儿没一会儿也记满了一页纸。
这时黎越抄完了罚抄,拿着杯子站起来走向一旁的水房。介明妤抬头看了她一眼,隐隐约约觉得黎越走路的姿势不太对,便低声问:“黎越,你是不是瘸了?”
黎越端着水杯在热水器前面接水,扭头瞪她一眼,说:“什么我就瘸了,我就是有点儿脚疼。”
介明妤就一直看着黎越有点儿带跛地从水房又走回来,问:“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昨天下午跑完体能就不太对了,不过也没什么事儿,又没红又没肿的。”黎越说着,又拿起自己的条令本开始抄新的内容,“诶,明天就要去教导队了,你说我们的男同年兵,会像电视里演的那些军人一样帅吗?”
介明妤看着日记本的空行,觉得今天没有要写的了,便合上本子揣进兜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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