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刚刚入秋,府宅外的柳丝绦边缘微黄,隐约透出萧索。
前世卢楚没有此难,他按部就班地当着他的国子监司业,安安稳稳地守候在老母亲身边给她养老送终,虽然作为孝子的他因母亲离世而难过了很长时间,但也仅仅只是难过,该尽的孝道都尽过了,没有遗憾。
可是今世,阴差阳错他要被派遣去益阳当县令。益阳据长安百里之遥,而他母亲所剩时日不多,可能这一走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了。偏偏这样的话他无法宣之于口,没有人会相信他一个常年被哮症所折磨看上去近期并无异样的人会突然病发不治离世,跟人家说他其实活了两世,是从十年之后重生而来吗?那样只会被当成疯子。
所以他暗中去找了吏部的许尚书,看看有没有转圜通融的余地,哪怕让卢楚晚上任几天给他母亲送了终再走。结果可想而知,且不说这是康帝亲口处置的,万一哪一天问起来吏部能不能吃罪得起。单就是他爹祁长陵那边已让许尚书拿捏不住,他虽不想得罪祁昭这个正当盛宠的国舅,但更得罪不起祁长陵,只有好言抚慰着他,维持原判,一天都不能耽搁。
这一切卢楚无从得知,并且对自己将要面临的一切浑然未觉。他翻身上马时满是眷恋不舍地遥看长安,最终这黏粘的视线落到兰茵脸上,带着满满的痴念。
小来低声催促了一遍,他才将视线收回来,朝众人拱手告别,扬鞭而去。
这一条道路绵长悠远,能看见远方群山如黛,峰峦相叠,在湛蓝的雨后天空下静静矗立,宛如一幅墨汁浅淡的水墨画。卢楚像化作了水墨画中的一点,越来越渺小,直至彻底消失在绿芜西风之中。
他这一走,除却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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