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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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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父。
    因而这场葬礼奢靡至极,铺陈之繁琐,采买之冗余,一时竟令长安中素缟白练翻价十倍。清正之派多数诟病是左相祁昭仗着手中权柄,为其亡父大办身后事,全然置国法宗规于无物。
    其实,这还真冤枉了他。
    自他父亲死后,特别是他亲手将已至老迈的父亲祁长陵自朝中逼退,远徙谭山郡,途中遭遇山洪,尸骨无存。自那以后,他整个人也像是被掏空了,整日恹恹的,鲜言寡语。
    他不伤心,绸缪十数载,父子亲情早已比水还淡。只是一朝胜败落成,内感陈杂,需要些时日缓缓罢了。自然也无心去给他父亲操持丧仪。但他地位尊崇,手握权柄,不需置一言就能数不清阿谀奉承的人替他操心。
    最初有人提出大行‘招魂葬’时,他只当了个笑话听,毕竟这样的仪式只存于典籍古书中,真在这鲜活明媚的人世间付诸实际,不免让人觉得诡异、荒谬。谁知,这帮人见祁昭没有明言禁止,以为马屁拍对了路子,愈发卖力,翻阅籍录,正儿八经地找了些佐证出来。
    朝中这些年都被祁昭狠辣的杀伐之风惊着了,就算有那么一两个清正名流,顾忌着身家性命,也不敢多置唇舌,因而事情进行得格外顺利,等到祁昭想起来过问时,已筹办得十之八九,只差丞相大人的一句东风了。
    他陡然觉得,这世间荒谬得很。人人都道他祁昭是佞臣,把持朝政、欺侮幼主,做的都是遭天谴、绝宗祀的缺德事,可如今,他并没这个意思,也没指使人干什么,倒好像所有人都巴望着、推动着他去干这些事。
    手底下有个小道士,颇懂察言观色之道,给祁昭出了个主意。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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