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你来做什么诱饵。”李暇玉蹙起眉,“此事原本与你并无干系,将何家上下都牵连进来——”她心中着实有些愧疚,救命的恩情也无以为报,只能尽量让何家离这些事远一些,阖家依旧维持安宁了。
“我是活生生的证人,如何会没有干系?”何飞箭轻轻一笑,对李遐龄微微颔首,“玉郎,送我出去罢。有几个名字,你去查一查,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他刻意只告诉李遐龄,倒是显出几分往昔脾性中的随意了。
李遐龄便与他一同往外行,不多时就回来相告:“何二兄说,那几人都是那折冲都尉的左膀右臂,他听闻投奔他的几个弟兄偶然提起,却噤若寒蝉,应当是发生了什么事。仔细查一查,许是会有什么转机,又或是什么陷阱。阿姊安心罢,我又派了好些部曲护送何二兄回军营,青天白日之下,应当不会有事。”
李暇玉点点头,忽而又道:“今年恐是多事之时,无论做什么都须得倍加小心才是。”看着悬挂起来的素幡,她心中总有几分气闷与烦乱。贞观二十五年,还会发生什么事么?她的三郎,是否能如期归家?
眼看着国孝期刚刚过去不久,七月初秋时节,因病前往终南山翠微宫避暑的天子日渐病重,于含风殿驾崩。东宫太子登基为新皇,封太子妃杜氏为后。举国再度处处缟素,皆为那位仙逝的圣明天子举哀。数月之内,帝后接连薨逝,为贞观二十五年这个年份蒙上了不祥的阴影。
☆、第一百五十三章 国孝生事
寂静的庄园角落中,倏然飘散出阵阵浓重的酒意。数个负责打更的仆从聚在一处,吃着浊酒赌着钱,勉强压下来的吆喝声时不时便会控制不住拔高几分,在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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