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李遐玉便举着团扇遮住面容,登上了大门外等待已久的婚车。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风雪早便停止了。迎亲队皆掌着火把或灯笼,前前后后地簇拥着婚车与新婿,往灵州而去。一路上遇到一波又一波不知从何处来的障车,但府兵们人多势众,生得又魁梧,又是笑闹又是威胁又是直接武力搬开,倒是一路都很顺利。
待到得新婿家的院落后,李遐玉踏着仆婢们的转毡,一路与谢琰来到正院内堂前的青庐之中。众人呼喝着要看新妇,催着新婿赶紧吟却扇诗。吟了两三首,李遐玉便却了扇,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淡淡地扫了那群吆喝得正起劲的儿郎们一眼。在场者无不领教过她的凶残,回想起来皆是背脊发凉,遂不敢再闹腾,赶紧讪讪笑着退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章 洞房之夜
不过片刻之间,惧于新妇“威势”的傧相以及凑热闹的客人们便迅速走了个干净,青帐内除了服侍的仆婢之外,便只余下喜娘与谢璞了。喜娘觑了觑这位年少貌美的新妇,又偷偷瞧了新婿一眼,心中暗道真是人不可貌相。谁知新婿竟似毫无感觉一般,很是自动自发地握住新妇的柔荑,与她并肩坐在床上,而后抬眼望向喜娘,无言地催促她继续。
喜娘干笑了一声,依旧尽职尽责当傧相的谢璞却面不改色,示意仆婢端上“同牢盘”,由喜娘捧着让新人们一同用三口。而后,便是主持合卺之礼,以小瓢分成两半当作酒杯,倒上美酒,让新人们饮下。接着,她又取来五色丝线,给新婿新妇系在脚趾上,寓意他们缘分深厚。最终,喜娘得了充裕的赏钱笑得更是喜气洋洋,便轮到思娘与念娘说着吉祥话,帮着二人换下冠带礼服、花钗翟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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