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半湿,脚抵着床缘。
珊瑚掬起青丝,放上拉扯开的长宽丝帛。她和玛瑙擦拭发尾,干得差不多,头发铺在新的布帛上,一个小丫头跪在脚踏旁,举着小香炉缓缓熏蒸。
谢妍近来在试熏香的份量,不一会儿,黄金桂压过奶甜味。
谢妍闭目养神着,想着昨日怎么不熏多些,今日白昼就可以熏晕谢珏。
“查账的地方换成清凉水榭吧。”谢妍幽幽说。
她需要一个四季皆凉的地方清醒。
勾来一缕头发,浓了。
“别弄了,都下去。”不然一觉醒来,香得发臭。
丫鬟们收拾器物,扶她躺下,盖好被子告退。
烛火熄灭,谢妍睡不着。
夏被里的棉絮又抽走了一些,盖身上轻飘飘的,如云如雾,缺乏实感。
白日睡得久,夜深露中,谢妍方有睡意。快失去意识的时候,身上压了什么东西。
令人安心的重量,卡在肩上,带着点压迫力,莫名舒心。
谢妍蹭了蹭,好奇下掀开眼皮。
是枕头。因她清醒时辗转难眠,一半顶到床栏上。谢妍只睡到下面的部分,脑袋往被子一滑,枕头边缘压住肩膀。
谢妍捂住眼睛。
再睡不着了,她歪在床上,对着床帐发呆。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记得是蚊帐,白如迷雾,蚊帐之前是锦缎的,绣着缠枝。
越往前回溯,。
谢妍改成仰面,亵衣领口微敞,露出肚兜上端。躺平,阔腿冰蚕丝绸裤松松地贴在腿上,又凉又软。她被这凉意惊到,不由蜷腿贴合。
想要重一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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