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天地间盈聚不散的热量将人的意志力逼入绝境,他费力睁开眼,面前只有宗亭毫无波澜的一张脸。
宗亭连眼皮也懒得抬动,他需要尽可能地节省力气,因此只无声地呼吸着,丝毫不搭理对方。但元信却突然一把揪过他,声音嘶哑含糊得几乎听不清:“给老子起来,接着走!”
宗亭听不太清楚他说什么,但嗅到了近在咫尺的血腥气,于是抬起眼皮看向他。元信脸上沾满黄沙与血液,一双眼睛也逼得通红,累日疲惫几乎将他心智悉数摧毁,现在连“求生”这个最后信念也快要崩塌。一旦他甘心死去,便不会再在意大计的落空与否,最后一定是要拉着宗亭一起死。
宗亭捕捉到了其中的危险,却一脸无所惧,甚至弯起干裂的唇不急不忙道:“我说了……靠你走不出去,可是你不信我。”
声音低哑无力,却透着挑衅。
元信在大漠中显然是个生手,在黄沙的狡诈与无情面前无计可施。宗亭却不同,身在西北多年,少年时期他就曾随军数次深入沙漠腹地击退外敌,对大漠的脾性显然更为熟悉。
元信面对他的嚣张怒气丛生,陡将他前襟攥得更紧,喉咙底更是发出一声愤怒低嚎。
宗亭任他揪着,被捆在身后的手这时却触到地上的一滩黏腻,是已经开始凝结的血液。随之摸到的,是尖利的、被滚烫沙子捂热的匕尖。
“求我带你出去。”宗亭闭上眼四平八稳地说道。他从容里透着万分的狡猾与优越,全然不在意再次激怒对方。
元信瞪着眼用含混不清的声音道:“出不去老子就拿你陪葬!”说着就要将宗亭从地上拖起来,可宗亭仍与马捆在一起,他根本没那力气拽动,反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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