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唇道:“颜某冒犯,吴王勿怪。”
他说完倏地收回手,瞥了一眼往西庑廊,与李淳一道:“都督府有亏空,才想方设法来补缺,而眼下算盘都已经打到救灾上,实在是百姓之灾。而这亏空不是这一年两年的事,山东的隐户,元家的私兵,是旧疾,已经烂透了。这些倘若全挖出来——恐怕会超出吴王的预料。”
他讲话时几乎没什么表情,但内容令人惊颤,声音也有些难抑的急切。
风更大了,刮得碎发乱舞。
颜伯辛因为疲倦而凹陷的眼眶里藏了些难言明的为难,但他随即又释然:“这风终归会将污秽泥沙都刮走,该露出来的一定会露出来,山东的天希望有重归干净的一日。”
他说完低下头:“吴王可有信心吗?”
到此他已算是站了队,李淳一自袖袋中取出一块布帛给他:“其他我会自己查,唯独私兵这点,需要你的协助。”
那布帛上列明了暗查的方向要点,等于向颜伯辛坦诚了自己的计划。
双方结盟需要诚意,给对方留如此铁证,便是十足诚意。
不过颜伯辛却没有收:“听说吴王字迹多变化,这布帛也不能证明是出自吴王之手。臣明白吴王决心就够了,不需要揣着什么把柄。”
这时大块阴云被风卷挟着从都督府上空快速移过,眼看着又要落雨,然长安却仍滴水未落。
关中土地的焦渴,怒气悉数烧到了朝堂上,女皇为此停了朝,皇城各官署内忙碌又沉寂,连一贯碎嘴成性的宗正寺及太常寺衙门,都因此变得寡言沉重起来。
长安城的坊门死死闭着,百姓在家中掰着指头吃余粮,心中满是粮缸见底的绝望。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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