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清爽得很。至德观是女观,晚上闭门后便谢绝男客,宗亭避开耳目悄无声息地进来,并不是太轻易的事。
但他为何要来?
李淳一短促闭目回想一番,昨夜他前后态度很是不同,起初戴着金箔假面时的狠戾模样差点吓到她,摘去面具后则又是一番姿态。
他伪装成陌生人前来吓唬她,又说她“因病卧榻,周围无人可信,若遇人图谋不轨,便无计可施”,分明是警告。好像倘若他不来,就会有心怀不轨的人前来,且后果严重难以估量。
因此他移去假面,流露虚无缥缈的温情,给出信誓旦旦的承诺。他低着头同她说“只有臣能保护殿下”的那一句,李淳一仍记得十分真切。
她下意识舔了一下唇角,忽听司文道:“观中如今也未必太平,殿下可是要多作些防备,或是避一避?”
李淳一移开那礼服,将她推演幻方2的盒子搬上几案,似乎并不害怕,只说:“避无可避,要来的总会来的。”
司文看她低头推演的幻方已达百数,繁复细密,变幻莫测,遂问道:“殿下推演幻方之法,是贺兰先生所授吗?”
李淳一思路骤停,抬首回说:“不,另有其人。”
司文只知她在江左封地这些年,是以青年名士贺兰钦为师,没想到还另有师傅。幻方是孤独的算学游戏,不便打扰,司文遂识趣离开,只留她一人沉迷这数字变幻。
秋日天光渐短,临近傍晚时天阴了下来,东风刮得很是恣意,似乎明日又要变天。年轻女冠们在日暮前忙着收符章,晒了一天的符章已经干透,每一张在俗世人眼里都显得神神秘秘。
李淳一练完功,换上亲王服往宫城去。她很久没见女
第2节(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