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泼那盆酸,就让你们给逮住了。总不能许你们抓人,不许我反抗吧?”我眯着眼睛,随着车子颠簸一晃一晃。
“敢伤害我弟弟的人,没一个能活的。”龙王咬牙切齿。
“你亲弟弟?”
“那是我兄弟,当初在寿春,要不是他挡着,我就让另外一伙土夫子给打死了。”
“寿春?现在是叫寿县吧?看来你不是安徽本地人。”
“我长春九台的。”
“口音不像嘛,倒有点兰州那边的味道。”
“我在那当过兵,坐过牢——你他妈问这个干吗!”
“要不在车上黑乎乎的干吗。你是独生子?”
古董商都具备一个技能,叫做话耙子,嘻嘻哈哈说了几句,就能把你的个人信息全耙出来。开始龙王特别抗拒我,说一句骂一句。我也不怕,平心静气地聊着。说着说着,龙王的戒备心下来了,进入正常聊天的节奏。
无聊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态,它可以稀释掉人类的一切情感。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可能坐上十几个小时火车后,也开始互相厌恶。一对仇敌,如果没办法干掉对方又不得不共处,也聊得起天来。
等到车子终于停下来,龙王的家底我都摸得差不多了。东北人,三十五岁,当过兵,因为斗殴伤人被判了几年。一个狱友把他带上盗墓这条路,靠一膀子力气混得不错。后来他跟的老大折了,就自己带着一帮兄弟单干,却捞过了界,惹恼了当地地头蛇,几乎被打死。幸亏撞见了柳成绦,把他救下来,从此跟随左右。
再给我俩小时,我连他爱吃什么、内裤什么颜色都问得出来。
“没什么心眼,易怒,挺重小团体情义。”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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