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牛四夏一条命换来的钱财,不仅没有给家里带来福气和财运,甚至连原本的那条牛都赔了出去,才算是堪堪抹平了所有的债务。
牛大郎将背上的柴禾卸在了院子门前。小妹听到了声音,连忙跑出来帮忙,红彤彤的手上和脚上,长着一个又一个的冻疮。
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牛大郎驱赶着小妹,去!到屋里去!外面冷!小妹多半是舍不得穿鞋,纵然是草鞋,也觉得穿多了,会坏。
小妹沉默着,不回答,手上却没有停,帮着将柴禾在院内屋檐下堆放好,才怯怯的看着哥哥,依旧不说话。
娘怎样了?牛大郎可道。
小妹摇了摇头。
哎……牛大郎伸出手,摸了摸小妹的头。
小妹的头发凌乱,稀疏,枯黄。牛大郎的手粗糙,肮脏,带着零碎的泥土和木渣,但是小妹仍然努力往前伸着脖子,让自己的脑袋更贴服于牛大郎的手,就像是一只努力讨好主人的狗。
牛大郎知道,小妹从小就生活在恐慌之中,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她恐慌没有饭吃,恐慌没有饭吃的时候,家人就会将她或是卖掉,或是交给别人换点肉莲藕回来……
如今爹死了,小妹更加的恐慌,有几次牛大郎半夜惊醒,都看见小妹蜷缩在角落里,盯着他,死死的捏着他的衣角,一动不动……
没事的……没事的……牛大郎说道,不知道是说给他小妹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会活下去的,我们会在一起的……
家里屋内,其实也是一样的冷。
外面是风冷,如同利刀在割,屋内则是阴冷,如同钝针在扎。
第1961章冬日煤炭,寒冷规矩(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