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突然,我的每一根神经和肌肉都痉挛了一下,马勇在离那面墙几步远的地方止步了,回头观望,然后又朝前走。
显然,他没有感到在他前面的路上有那个东西挡着。
那两面墙没有阻止他穿过,马勇像一个行走的影子,穿过墙,从另外一面出来。
我调了一下焦距,两面墙稳步地在变大,他们变得立体了,好像我把望远镜对准了一件近在咫尺的物体上。
这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潜入我的内心。我死死地抓住架在阳台栏杆上的望远镜……
那是两只人手啊!
瘦而纤细的手,一个女人的手腕和前臂。
它们挂在半空,前后轻轻摆动着,像两条人类肤色的海蛇。
手指轻轻张开又合拢,在沼泽的灰色光线中,指甲泛着淡淡的光。
我在那儿跪了一刻钟看它们。这个期间,那两只手一直在微微摆动,却不离开原处,这时马勇又走进了望远镜的测程。
他步履艰难地走过沼泽,他一出现,那两只手就消失了。
上午剩下的时间我都在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
我真害怕自己神经错乱了。
这是什么意思?它的起因何在?我的望远镜伸到哪一个世界里去了?
不是这个世界,不是这个人的世界!
可是它怎么使我能够看到里另一个世界呢?是光学科学源于一个偶然的奇遇,用了匪夷所思的技术造出了一块透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