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魔仆变没有了,变成在外公家楼梯顶头关闭的小屋里的。
一声虚假的笑,一个空洞的梦,一颗灰尘。
但魔仆是你和表弟的,不能让小米染指,不能和任何别的人共有。
惩罚来得突然可怕,只在明白过来的最后一刻才让你知道人们已经知道的事,因为他总是把你和表弟送往那间储藏室。
家里的一间屋子。一间废弃不用的屋子,有时一年几个月不打扫一次,没有客人来,就想不到它。
很少有客人来。
你坐在桶形靠椅里对自己,对魔仆说话。
你对自己说,他们全都待你十分不公正。
你安慰自己说,你知道他们忘记了你还小,在她们的世界极其苛刻盲目的规定,与你的真诚私密的世界之间有巨大鸿沟,你对这道深不可测的鸿沟发火。
你坐在靠椅里向魔仆诉说你的烦恼,对着黑壁橱的嘴说话。
魔仆耐心地坐在那里,听你说禁止你出去游泳、钓鱼、你不敢进城;你不敢,你不跟穿蓝衣服的姑娘说话,因为人们说她爹古怪和不正常,很难说她是什么人。
后来,有一天,你像常常做的那样,告诉魔仆把外公扔进鱼塘。
你想象他穿着外公自己的那身旧礼服大衣、那件可怕的花格子衬衫和过世的叔叔的黑裤子,像一块穿着衣裳的雨云突然袭击外公,抓起他就丢进鱼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