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购房款的,是靠做裁缝挣钱买的,她们在银行只有可供温饱的一点存款,这是她们通过多年辛苦劳动挣来的。
人们说,她们俩本来没有必要这么辛苦的工作,但是她们过去一直工作得很辛苦,而且只要她们还活着,仍然会辛苦地工作,这唯一的劳动习惯对她们来说已经变得和呼吸一样必要。
她们吃完饭,洗干净盘子之后穿上干净的浆洗过的紫色印花布衣服,那是她们午后穿的服装,坐在两个窗前开始工作。
这座房子面向西南,因此两个地方都有阳光,这个季节天气很暖,窗户敞开,离窗子不远处,房子里有一大从紫丁香,前门的另外一侧也有丁香树,在洗的很干净的黄色地板上投下它们的影子,像一片跳动闪烁的网。
姐妹俩坐在那里,整个下午都在缝制粗马甲,没有说话。
房间内擦的光亮的小炉灶,壁炉台上那只能走八天的钟,放着印花棉布垫的摇椅,黄色地板上闪动着的丁香树阴,一切都平静而幸福。
六点钟之前,一个邻居提着奶油罐来借牛奶,把罐子装满后就坐下闲聊,她们谈了些邻里间的事情,突然朱红放下手里的活儿,举起一只手小声说,“嘘!”
另外两个女人停住谈话,用疑问的目光盯着她,注意听着,但是什么也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