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一片叶子被风吹进了窗户,拍打着地板,落在了他的脚边。他把叶子拾起来,放在手掌上。一片死去的叶子。但在它的死亡中,它却是美丽的。
树叶……他们全都是树叶,很快就会被风吹走。
一阵巨大的对于整个人类的温情占据了他的心灵,甚至他对卧室里的那个女人也充满温情。他感觉到他本人想象的狰狞恐怖实际上只是一种形式的怜悯。
他拿起调色板和画笔,长时间地站在画前一动不动。
接着像是在做梦一样,他开始非常精细的改画那张脸上的表情。
在眉宇之间,他画上了平缓光滑的抵触,像是手指对人的安抚一样;寒光闪闪的眼睛让他给柔化成充满了渴望的爱的一弯秋水。
自鸣得意的残忍,恐怖的微笑让他改成了宽恕和怜悯的微笑。
那种消瘦衰弱,那种苍白依然还在那里,那张脸依然是一张行将就木的女人的脸,但是在那些恐怖之处,画像现在会激发起……嗯,她现在会在她丈夫内心激发起什么样的感觉呢?
浦巴扎凝视着他重新创造的那张脸,凝视着框在衰弱的脸周围的浓密的发簇望着那放在床单上的,像枯萎的鲜花一样的纤手,他感觉到自己以后再也画不出如此美丽,如此令人感到不安的作品了。
他想回去重画与其说吸引他不如说让他感到厌恶的雇主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