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昨晚尤其冷。”我告诉他。“等我检查时,原来大门是开着的,上床时倒没在意,房里还很潮湿。”
“潮湿!”他说话的分贝一下高了几个度。“你住几号?”
“105号。”
医生显然吃了一惊,一双眼睛瞪着我。
“出了什么事?”我问他。
“哦,没什么。”他说。“最近三次航行都有人抱怨那个舱房。”
“我也要抱怨的。”我说。“房里不干燥,真是不应该。”
“我相信没有用。”医生回答。“我相信确有东西,不过我不该吓唬乘客的。”
“你不用担心会吓着我。”我告诉他。“我能承受任何的潮湿,假如我患了感冒,我会去找你。”
我递给他一支雪茄,他接过去,仔细审视着。
“问题并不在于潮湿。”他说。“但我敢说你会没事的,你屋里还有人吗?”
“有一个,这人半夜溜出去,连门都不关。”
医生又好奇的看了我一眼,点燃雪茄,神情变得很严肃。
“后来他回屋了吗?”他又问道。
“是的,我睡着了,醒来后听见他在翻身,接着我感到冷,就又睡了。早上我发现舱门没关。”
“听着。”医生小声对我说。“我不在乎这条船,也不管它的声誉如何,告诉你我的主意,我的住房很大,虽然我不认识你,我愿意和你同住一间。”
他这样提议,让我非常吃惊,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关心我的利益。但是他提起这条船的神态又很微妙。
或者说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