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一阵响动,她朗读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明手上的烟斗掉在了地上,可他的手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而下巴已经垂到了胸口上。
乔薇把那点那沓纸撇到一边,弯腰捡起了烟。心里三分愧疚,三分茫然,三分生气,还带着一丝微妙感觉,让她一时对自己的丈夫一言难尽。
第二天早上,谢明又要走了,就像以往所有那些日子一样,连口勿别的话都那么雷同。
“明天晚上见,老婆,保重。”
保重。
乔薇一边回味着这两个字,一边走进家门。保重什么?为谁保重?煮开一锅水就为了煮熟一只蛋?她匆匆忙忙的收拾好屋子,又穿戴完毕,这时候她看见黄先生开着装满鲜花的卡车穿过院子,她锁上门,勇敢的站到了马路上等着。
“我可以搭车到公路上走走吗?”
等卡车开到跟前,她这样提出。
“你可以搭车到世界的任何角落,谢太太,把手伸过来。”
他让卡车在她身边停下。
“我看见你老公一大早又走呢,我敢说听见我们在月光下兜风,他肯定觉得很可笑吧。”
“那样说话很无聊。”
“你觉得愉快吗?”
“是愉快,但事后也付出了代价。”
乔薇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背。
“我也觉得有点不舒服,但想到我们的快乐,觉得这点代价还是很值得的。我带你进村子吧,我要去那里买点橡皮管,你愿意坐一个傻瓜开的卡车,一直坐到那吗?”
他问,她坦然回答。
“又不是第一次,我这一生其实做了很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