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那就这样了。”
说着,他大步跨出家门。
乔薇的眼睛一直尾随着他行走的方向,这时候他们家唯一的一位近邻出现了。
一个种蔬菜和鲜花的男人,扛着一把锄头,走在一匹马后面,脑袋和马低头时一样高。
晨风吹动着他那稻草般的挥发,头发直立起来像是几根稻穗。
“这货可真会过日子。”
谢明说。
“等我到了他那把年纪,我也这样过。”
“他并不老。”
乔薇指出。他撇撇嘴。
“是啊,他其实并不老。好了,我真的要走了,明天晚上见,好好照顾自己,老婆。”
县民走下马路,脚步很轻快,奇怪的是他从来也没想过买一辆车。如果有一辆车,就可以把他在外面的生活跟家连起来。
乔薇还可以钻进车里跟他一起体会他在外面的生活,身上还不会沾上灰尘。要真是那样,她也就不会在乎他整天拎着样品香料桶奔波在外了。
等谢明从视野里消失,乔薇开始做各种家务活。
比如收拾早餐的碗碟,打扫床铺,擦掉家具上的灰尘…她从城里买回来太多的东西,母亲又把70年来积攒的东西连同这座老宅一起全部给了她。如今要想在这屋子里的桌子上放一本书都难,首先得搬开雕像、花瓶之类的东西。
这屋子里确实堆满了太多的杂物,谢明对此不止一次表示过惊奇。
惊奇是这座房子,而不是婚姻改变了他。乔薇坐在这房子里面,就像一尊端着一炉香的老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