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走远了。
雨势转小,慢慢停了。
她又跫身回望,聂祈风不见了,揉了揉眼睛。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对,夜有所思,日有所见?”
管它呢,大白天的,国师在天师府悟道呢,她应该是看岔了。
脚下拌蒜,咯嘣一下,歪了下脚。跺了跺脚,重新站直了走。
“哎?我怎么走不直道儿了?”
三公主酒量不错,喝倒了两个大老爷们,不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会儿上头啦。
她挤进两墙镶嵌的窄道里,走得东倒西歪的。
背后悚然责骂声,“哪个宫的奴才,青天白日下喝酒,要不要命了?”
她不敢回头,肃然一立,操着一口浓重的鼻音。“奴才是……奴才是宁德宫的。”
那人冷冷一笑,钢刀拭雪的清朗之音,“喝高了还不忘给德妃泼脏水,给她来个整顿宫门不利之罪么。”
这……是个明白人。
宣翎儿转过身,刚要赔礼道歉送红包求放过,低头看到云气纹蟒靴,再往上看,腰身紧致,八风不动,端着国师腔调时花团锦簇不可一世,慵懒闲散时犹如闲时明月。
那是她心头的一团火,一束光,照进了她渐渐弥合的眼眸中。“我该不是产生错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