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孩儿起个命盘,但是国师迟迟不动手,朕过去不明白,如今算是想明白了,国师一早洞悉天机,知道这孩子早夭,恐怕没有福分与朕结缘。”
聂祈风足够机智,今上都自圆其说了,他赶紧做出高深的姿态。
微一颔首,“天机不可泄露,本座也是为了保护今上。洞悉太多天机,反而折损了今世的福报。”
今上流露慈父般的惋惜,“朕与孩儿无缘,是否与因果报应有关?”
聂祈风眉心一簇,“今上指的是哪一桩?”
“多年以前,齐梁两国的铁蹄踏破了陈国的大门,当时,朕杀红了眼,放任下属肆意屠城,导致血流成河,民不聊生。”
聂祈风心中藏着一团火,熊熊燃烧。
广袖中的拳头紧握,他怕冲动之下,直接手刃了宣明德这个老匹夫。
垂眸,望着热气腾腾的茶盏。
“因果相报,必定是有关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作孽后人赎罪,这也是亘古不变的伦常。”
今上长吁短叹,心中愧疚。满手鲜血,无怪乎子嗣亲缘单薄,都是自作孽难恕。
“朕有一事,请国师帮忙。静妃的孩儿是无辜的,再过五日便是孩儿的头七,朕想请国师给孩儿做个道场,让他早登极乐早入轮回,若是能有缘,再投身皇室,当朕的孩儿。”
他说好。“您这场道场,是否摆在绛珠宫?”
今上颔首。“这件事,本不该劳烦国师亲自坐镇,只不过旁人朕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