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气。
宣麒儿和宣瑞儿不敢惹她,缩着身子规规矩矩站在一旁。
宣麒儿捧着热茶递过去,德妃广袖一扫,满地碎片碎茶。
“都是妃位,贤妃凭什么呵斥我。在今上眼里,对咱们一视同仁,都是明日黄花罢了。她得瑟个什么劲儿。”
宣麒儿见不得宣翎儿得宠,自小都是如此,她规行矩步长大,在今上跟前却不受待见。而宣翎儿爬树抓鸟,下水捞鱼,还敢出宫抓面首入宫养,连这么荒诞之事,今上都不哼不哈的。
她愤愤不平,“都是宣翎儿惹出来的祸水,您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宣瑞儿不过十四岁,可人倒是比宣麒儿机灵,更沉稳也更狡猾。“今上把她看得比天都高,擎等着天塌下来那天。”
德妃眼眸流转,“会么?”
她沉声道:“今上最看重祭天大典,举国上下都盯着看呢。要是好巧不巧出了什么幺蛾子,怕是要引起民声沸腾。任今上再是偏袒她,也抵挡不住满朝文武的口诛笔伐。”
“老三这丫头命好,连行刺之事都扎不死她,那可生生都扎心口上了啊。”
德妃纳闷得很,有时候不得不信命。
那个鸣芽对三公主死心塌地,她以鸣芽家中双亲的命去威胁。
鸣芽行刺并未失败,可她愣是死不了。
凤梧殿出了事,今上封锁消息,鸣芽当夜就处决了,她并没有收到第一手的消息。
之后凤梧殿的行刺之事又莫名其妙便传出来了,至于从哪里传出来的,她真是摸不着头脑了。
这个深宫如同一口枯败的深井,藏着太多见不得人的腌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