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雨了。
她不敢睡去,靠坐在床围子上,整个头拨浪鼓似的东倒西歪。
隔扇门被风吹得扑棱了下,她慌忙惊醒,以为是等的人来了。
她唤了声夏凉,“你在外面值了半天,见到人了么?”
夏凉一头雾水,大半夜的除了呼啸而过的夜枭,还有树间叶上的虫蝥,连个鬼影都不见。他说没有,宣翎儿甩手让他出去。
绡纱窗扑簌簌地抖了抖,她要探头去张望,就被一个黑影堵住了视线。
宣翎儿眉头舒展,刹那间荡漾开了笑颜。“国师,你翻窗子进来的。”
聂祈风最不欣赏她不给人留面子的坏习惯,仪表堂堂、高姿鲜朗的国师,翻窗子进屋子好听么。
没理她,熟门熟路地掀开了床帐入内,一本正经地站定睥睨她。
话不多,言简意赅,语气低沉却嚣张,“自己脱,还是本座动手?”
意思是不错,换药么,可不得脱么。
可听入耳中缱绻得要人命。
脸上煞煞青,嘟了嘟嘴,“都行。你看着办。”
聂祈风为难了,他告诫自己,如今所作所为皆是慈悲为怀,不沾染一丝儿女私情。“本座时间有限,你尽快决定。”
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国师,动手吧。”
聂祈风嘴角一耷,“你能不能要点脸,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脱。”
宣翎儿对他这套假民主颇有微词,“那你问我做什么。”
对于拆绷带换药两人都轻车熟路了,宣翎儿看聂祈风俊眉修目,一副正经刻板的模样,仿佛研读得不是她,而且一本无字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