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忽然起身,“送。我这就是去。”
聂祈风的话是金科玉律,世人总以为国师掌握了生死密码,人生命盘上的沟沟壑壑,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他垂眸站在灯火的余韵之中。“容妃娘娘,本座有句话,姑且听一听。娘娘是有福之人,膝下儿女双全,不必灰心丧气,可徐徐图之。”
容妃不是蠢蛋,这一句话的分量足足能压死一头骆驼。国师的意思是……不孝子……有戏?”
“人生,一眼看不到底,祸福相依。”
容妃犹如得到了佛偈,要在后宫里打滚,为子女安身立命巩固地位,她不能自暴自弃,还是要把今上伺候得妥妥帖帖。
她这一送,果真一宿没有回来。
太阳爬坡似的升起来,他守了一夜的光阴。
御医进进出出了两趟,聂祈风挥了挥手,差遣他们会诊之后便去煎药,别瞎杵着碍眼。
宣翎儿又唔了声。
嘴唇起了死皮,他用手巾沾了水,轻轻掖她的唇,唇上泛了些水光,瞬间似乎铺平了死皮的毛躁。
夏凉灰溜溜地进来,他内疚。“座上,您一宿没合眼了,这里就交给属下吧。要是公主醒转,属下马上差人回天师府。”
聂祈风斜睃他,“出去。”
座上不待见他,他只能认栽,幸亏座上不杀生。
不知是谁开了一棱窗,他过去拆了叉杆放下了,受伤的人怕冷,还是捂着吧。
蓦然回头,忽觉春光明媚,宣翎儿眯着眼对他笑,真是个二皮脸。
“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