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助越王勾践,苦身戳力,灭吴兴越,尊为上将军,但他却认为‘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灭,谋臣亡,越王为人,长颈鸟喙,忍辱妒功,可以共患难,不可以共安乐。’遂毅然弃富贵抬敝屣,置孥妻于不顾,悄悄地逃入三江五湖,归隐而去,苟全性命于盛世,不求闻达于诸侯。这样一走,便一了百了。
再说一个一走不得了的人物,那就是伍子胥。他因父兄惨被楚平王杀害,只身逃亡,偷渡韶关,乞食吴市,历尽艰难险阻,千苦万辛,卒见用于吴王阖闾,兴兵伐楚,九战而陷郢都,毁其宗庙,掘平王之冢,鞭挞其尸,报父兄之仇,这就是一走而不得了的例子。
大抵‘走’是不得已的事,被迫而走,便有深仇大恨,起码会咬牙切齿。一去不回犹自可,若‘浪子’回头来,那就血泪横飞了。这是人之常情,也是理固如此。中国人的‘跑劲’历来闻名于世,从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恐怕将来还会是这样。历史上的公主蒙尘,王孙落难,已司空见惯;老百姓的东逃西走生活,更是与生俱来。年荒则跑诸四方。世乱则铤而走险,官来奔走骇汗,兵到亡魂丧胆,贼至狼奔豕突,俗语有说:‘贼来如篦,兵来如如梳,官来如剃。’试问在这三重威力之下,没有一套跑的本领怎行?此也可见三十六计中,为什么‘走’为‘上计’的原因。
说起来,‘走’才是最基本的计策。堂堂三十六计,计计用走,可保万无一失!不过,话又得说回来,究竟‘走’算不算是一种计呢?照道理看,凡要决定对付一件事的时候,只有两个原则:干或不干,亦即走或不走。要干自然要用计,不干也得想法脱身。可知‘走’原是一个大前提,本身不是一套谋略。譬如:
99、远戍敦煌道(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