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殷峤又不动了,只是坐了一会儿,便是向后一靠,眼睛还盯着前面儿。在他眼前,烛光闪烁不定,一只蚊虫飞来,忽上忽下,终于是扑了火光。
妇人是见了所有,大着胆子,缓步到了这大人跟前,小心张口:“老爷,你好像心里有甚么事儿?”
“我不确定有的事儿是对是错,却不想再谈这个。”此番话毕,殷峤举起一本卷案宗,才看了个头儿,就还放下:“你瞧,这是田事丈量的数儿,上年就有统计一遍,今年还是一样,只是,数字却有出入。”顿了顿,他把这册摆在妇人跟前,用手指了:“这些数儿,不止和上一年对不上,和上上年也对不上,现如今,我都不知是该信哪一年的。”
“那……敢问大人愿信哪一年的?”
“我?皆不可信。”